上个世纪二年代初,云南省凤庆县以北的鲁史古镇,早已是一个商人去集的茶马古道。据《鲁史镇志》记载,古镇有七百多年历史,明朝开通的集商道与官道为一身的顺下线,必须经过鲁史,方圆百十里地方,很少有能喝到水,而鲁史古镇的大水井,是人马饮水的地方。至今还能在大水井以西的山坡上,寻找当年大马帮站的踪迹,只是马帮渐行渐远,那个大马店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拆除掉,变成了现在的鲁史完小可以腑视古镇依山营建的近千所老房子,供游人的镜头摄取。
鲁史古镇是一个农业镇,全镇百分之七十的人家都有地可种,麦收的季节,家家户户垛起的麦杆比房子还高,孩子们在上面筑巢做窝,象一只只小鸟。老人们不论家里活计再多,每天都得蹲在火塘边守那只红土捏制的茶罐,把生活烹调得有滋有味。就要古镇,我有幸拜访了地处古针横街的“俊得昌”号后人开设的药店,只轻轻一握,便握住了一段尘封的茶马古道上演过的风情。
川人骆英才跟随父亲从老远的地方来到鲁史,本来还想走远一些,到所谓的夷方寻找生活出路,当他们从下顺着黑汇江来到鲁史古镇的时候,只住了一夜,便被留在了那里。留住他们一家人的不是鲁史古镇山茶花一样的姑娘,不是味美可口的特色小吃,也不是朝云暮雨的独特气候,而是适宜种茶的气候,客商来来往往的生易环境。是啊,他们不是为了寻找人生的乐趣而背井离乡的,而是寻求生存,而鲁史正是他们父子梦寐已求的的好地方。于是他们就在鲁史定居下来,在离街子约三公里的桤木岭开办了 “ 夹江 ” 地区第一个集种植,加工、销售为一体的 “ 俊德昌 ” 号茶叶庄园。聘请顺宁凤山种茶,制茶的技工为指导,制成的成品茶直销下关、大理、昆明等地。
俊德昌树自己的品牌。在茶园的栽培管理茶叶的加工制作上,骆英才老析通过多年的实践,探索有自己的一套成功经验,生产的茶叶春夏秋各个季节,各有品味特色:较有名的当数: “ 西露谷花 ” 。所谓的 “ 西露谷花 ” 是在夏丰秋初,也就是水稻扮花的季节采摘的鲜叶制成的茶。当地人把它称作谷花茶。骆家茶园在这一季节,早晨露水多、土地,空气润湿,午后阳光充足,湿润的水气升开始挥发,温度上长,在这一气候环境下,生长的茶芽、鲜嫩、肥胖、芽长,制出的茶叶,条掌白毫峰好,吃味、汾汤色都为上等,而且比明前春 劲绝味持久。
他家生产的茶叶,各个季节制作的都严格分装,不混杂。消费者喜欢那个节令的茶叶,就是那个节令的茶叶,这样就满足了懂茶艺,喜欢茶道的消费者对茶叶品质的要求,而且价格合理,于是,信贵市场的青昧,只要是俊德昌号的茶叶,商家都争相购买。络家因此获到丰厚骆老板出了名,成了鲁史殷实富厚之家。
在开设茶庄俊得昌号之前,骆英才老人并不是从事茶叶生易的,他看到地处茶马古道的鲁史街,人马客商流量大,先是开起了经营马帮粮料,钉掌等朵货小店。骆老板性格温和礼让,深受顾客的信住,渐渐地一些大商帮都喜欢到他家购物、投宿。当时一些商帮都带有现钞(银元)及货物,都放心地寄存在他家。顾客来了骆老板先要亲自抬拂,然后才叫家人安排吃住,应来,还要陪客聊天,顺此了解商场行情信息。这样一来二往,顾客到他家就自觉有一种密至如归的气氛,也就推心置腹地把外地行情,信息何他介绍,有的还给他出主意拓展给营,开拓新项目。就象开为茶叶庄园,也是一位内地老板给他出的主意。当时骆老板也在想搞这一项目,但若于资金不足,把他的困难告诉入住经常来往的朋友后,都愿拆借资金相助。有了资金骆老板,马不停蹄地,立即开始置买荒山,当时鲁史街很多人还搞不清楚骆老板想干什么,他把大片的土地廉价买够以后,开始种茶别人才知道,跟着动手荒山地价也开始飞涨,先机已被他占了。
他先后还办起了家庭副食品作坊:如生产酱油,用牵地土烟加工烟 。酱油每年生产一二十吨销传邻县。民国 20 年在楼梯街脚盖了一院四合大院,建筑十分气派、雕花门窗,壁画封大墙、花园、客厅。在街面上没有一栏铺面,经营大米、杂粮、盐巴、酱油、烟 。骆老板每天铺子开门,必须到拒台坐一会,和来往顾客打抬拂。他要求店员凡买他家的货称足后,还要额外加一点做为人情。每当年节要在柜台前街面上摆上一罗米和锯成小块的盐巴,叶自家人站在哪里,看到十分困难的赶街人,每人给一至二瓢米,半斤左右的一块盐巴。骆老板个人生活都很艰朴,日常粗布些新,瓜皮小帽但对街邻遇上难事则慷慨相助。
俊德昌号茶叶庄园从 1920 年以后开始开发,到 30 年代的以后已初具规模。东起桤木岭村边,西北至民密河,南齐现在的凤鲁公路山下,方园近千米的茶园一片浓绿。中间是制茶场,建有两幢土木结构,一楼一底的瓦房,房前是用青石板镶成的,约 100 平方米的晒茶场。房寻楼层是竹蔑巴楼板,用来萎凋下树鲜叶,楼下安装有 12 口大 、锅的车青灶。通过杀青的茶叶运到右板晒场上揉捻,摊晾晒干。
房子四周种植桃、李、梨、枇杷、核桃等果木。晒场四周则栽培花草。
每当春季桃红、李白、梨花瓢舞、漫山的采茶始娘散布于葱绿的茶丛间,欢声笑语别有一番茶园风光,入夏累金叠翠的一树树黄枇杷,一株株紫李红桃,房前屋后摆着的一桶桶蜜蜂,蜂群在花间穿梭。杀青灶飘出一阵阵茶叶的清香,制茶人忙碌于揉捻翻晒茶叶,来自街上的闲散人慢步于花间和果林,悠闲地欣赏骆家茶叶园的花草和果木,称赞骆老板家茶庄赛过别墅山庄。
实在地说骆家茶叶园确实家一座花园。其实种茶之外,有经营头脑有骆老板还经营其实项目,是在搞综合经营。他充分利用土地资源,种茶前为使开垦茺地充分熟化,光种养籽、旱谷一类的粮食作物;荞籽旱谷解决部份雇工的口粮,黄豆作酱油的原料。还在茶地顷上种靛叶,在房子附近设置了四口大靛缸,生产靛骨卖给染坊。俊德昌茶叶庄园,长年雇工 10 多人,季节请工上百人。骆老析对雇工热情守信,长年雇工多来自蒙化今巍山)一带的少数民族,在国民党统制时期,少数民族受歧视。但是骆老板对他们很关心。他们离家较远,有时年节回不辽有骆老板要对家人安排多准备点年节货给他们送去。生病来自去问一声。有有回家想预支点工钱,骆老析叫掌拒预支,已做的工钱就更不会少,这些人很感激骆老板,干活十分卖力,抬拂茶庄上一草一木都象自己的一样尽心。所以骆老板茶庄的人气很旺,别家雇工难,他家要多少有多少有时来多了不定期工的不想要,骆老板知道后,总是叶管工的多找点活计给人家做,该人家用钱等不容易。
1941 年 5 月 16 日 ,日本飞机炸茶山。当时整个桤木岭有 10 多家茶地都在使工上千名劳工,骆家用工也有几百人,飞机投弹后炸死骆家雇工 2 人,份几个。骆老板闻讥后来自到茶山处理善后事宜,在茶山办伙食安理死者,给受惊吓的雇工设祭叶魂。是他家的雇工,不是他家的雇工都到他家茶庄吃饭,都给当日工钱。俊德昌房茶叶庄园,开创了鲁史地区规模化种茶的光河,富了骆老板家,在三四十年代也解决了部份雇工的就业生活。
1952 年土地改革,骆家茶叶庄园被分配到一家一户经营,多者一二亩,少者几分。经营者不合算管理,不善管理,只采不管一二半之后渐渐成草林,甚至被野火烧,茶树多被烧死。骆家用作制茶和住人的房屋出被拆去盖粮食仓库,晒茶场的青石板被人撬去镶自家院场,花木、果树无人照料自然死亡。当年俊德昌茶叶庄园,茶地荒芜,制茶场志为一片废墟。进入七年代集体才进行垦复,捕植茶树,才有今天滇红集团的鲁史茶叶初制所。制茶场废墟附近残留的几株核桃树历尽沧桑还顽强地活者,而今又成为新主人的财源。
俊德昌茶叶庄园已成为历史不能再现,只有每当茶余饭后,闲坐在街边檐下的三万老人还在侃当年俊德昌商号自己栽增加工的 “ 早春雀舌 ” , “ 西露谷花 ” , “ 深秋金蝶 ” 几个品种在下关、昆明销售枪手的佳活和骆老板开鲁史大面和种茶的光河,艰若创业,诚信为人,是一代儒商的评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