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11月份北京的几个茶友相约上福建安溪买茶,哥几个是在一个叫飘蕙轩的茶馆认识的,老板姓周,我们都叫他周校长.
当然那校长头衔是哥几个给封的,别当真,哪天哥们一翻脸说废就废,嘿嘿.此君在北京茶界可是排的上号,马连道茶城茶老板看到他就头大,要遇上都象周校长这样的买主,非得关门歇业,破产完事不可!他对茶道忒精了!在周的带动下,我们跟着喝铁观音有5年之久.此番提议南下福建安溪,对于铁观音的产地,哥几个自然是心向往之,一呼即应.
我们于11月10日汇聚厦门,一叫广杰的哥们在广州从事地产业,那几天正值诸事缠身,隔天就要交什么预算报表.被我们几个电话轮番催促,也不知他使的什么法儿,能从单位溜之大吉,一路从广州狂奔而来.哥几个一到厦门,行李都来不及放宾馆,就忙开了.先是闽南饭店旋转餐厅,后是一代佳人夜总会.桑那洗浴,捏脚推背,吹拉弹唱一一过了一遍。我们一干人等,在厦门连轴狂整了2天还意犹未尽,要不是哪位仁兄提起安溪二字,哥几个差点忘了此次南巡干嘛来了.
我们于13日驱车前往安溪,安溪地处闽南山区,距厦门80公里.沿途青山碧水,满目翠绿,据说福建是全国森林覆盖率最高的省份.水源充沛自然条件得天独厚,这的农民哥想饿死都难,难怪乎这的人有闲心喝茶玩茶的.这要赶在过去饥荒的年月,人们本来就缺油少腻的,一杯茶下肚,被搜肠刮肚一番,指不定要浪费多少粮食.请谁喝茶,谁跟你急!呵呵,扯远了.
话说我们一行茶友到了安溪已是中午时分,正是烈日当空,奇热难忍,福建什么都好,就是夏天太热,太长.你走到哪,就好象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端着火盆跟你到哪,你猛然回头,又见不着人,弄的你有气都没地方撒,眼见着,个个的脸变成象过火的烧饼,胳膊渐渐成了酱肘子.热的没辙,只能找地闭目吐气,或是玩命喝茶祛暑.我看福建广东人爱喝茶是被热给逼的.安溪有个茶市场,号称亚洲最大茶城,安溪人给取名”茶都”,茶的首都,大有傲视天下茶城的气概.我们进了茶都,茶都里的店面都千篇一律,都卖铁观音,窥一斑而知全豹,逛了2家,就觉的没一一看下去的必要.正是奇热难耐.见一家装着空调,还算整洁的店,就进去了.本想在那歇歇脚,蹭口茶喝的.老板已昏昏欲睡,见有客人来,顿时来了精神,连忙招呼看坐,店老板叫林小林,名字起的就怪吸引人,倒着念也弄不错.这老兄一看就知是混过社会,跑过江湖的,能说会道。几个来回就使我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,就这家了。冲着林兄的热情劲,我们也不想再逛了,知我们来意,林兄利索的忙活开来.他的店面不大,泡茶的家伙可是一应俱全,烧水洗杯烫杯很专业,.从桌上随手拿了一袋给我们泡了第一泡茶,哥几个平时在周校长那蹭的都是一等一的好茶,都是挺讲究的主儿,当时被热的口干舌燥,第一杯拿它当解渴了,不管不顾的一口下去后,个个都皱起了眉头,哥们朱伟,故做夸张的痛苦状,让我们林兄一脸的尴尬,呆在那,象做错事的小孩,没敢正眼看我们.好一阵才恢复正常.第二泡自不敢怠慢,还没泡上就先报了价.:是150元一斤的.我们品了品,我们几个业务不精,没敢枉加评点,还是周校长说:这茶香气不足,水味太薄,应该不是铁观音,不象当地茶.几句话说的林兄挺胸收腹正襟危坐,一下变的认真严肃起来,心想今天可是来者不善.不拿出真家伙,看来是收不了场.起身到冰柜里,拿出好些茶出来:从300元级别的一直到1200元的.我们一一品过后,周校长都点评到位.几轮过后,林兄与我们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,大家都知道,我们福建人没几个爱读书的,干什么全凭实战经验,听了周校长整的都是<茶经>里的洋词,闻所未闻,自然是佩服不已.喝着喝着宾主就不分你我了,知道我们要大量买茶,林兄顿时显露出了福建人敢赌敢拼的豪气:以后你们要什么级别的茶,不用来福建,给我打一电话.我给你们寄去,喝着满意再付款.大有敢把身家性命都压上的气概.后来周校长确与林兄做了几笔生意,彼此都信守诺言,这是后话.
记得林兄在泡1200元级别的茶时.头一杯,我喝的太猛,一仰脖子一口给扪了下去,我的喝法还招来林兄严厉的批评:这级别的茶,不能一口就下去.要先在口里含会儿,茶汤在舌根底下转几圈,再咽下.给我们做了示范.见他含着口茶.下嘴唇吐起,接着口里的茶,茶汤在嘴里转得嗉嗉做响,同时还能跟周校长交流茶道,你来我往,应对自如,一点儿也不耽误说话,并能做到滴水不漏,真神了!这绝活我们回北京练了好几星期都不得要领.这绝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.真服了他.
此次安溪之行,茶可谓是喝爽喝透,离开安溪时,哥们相约来年再聚安溪,转眼间这日子就快到了,哥几个东漂西散,天各一方.不知能否相聚.再说吧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