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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:爱酒说

 

           镜子不才,有幸在《听海点评》(女性篇)被海妹子点评了一番。任妹妹舒畅优美的文字包装,行走网络江湖没几日的我俨然一淑女模样,不由窃喜。然今晚与友相聚,酒后夜归独居处,有感欲发,忽才意识淑女怎能与酒相伴?!再想自己在《古典文学》里所发酸诗涩词已多次提及与酒之亲密关系,才多少释怀。塑造形象实属不易,但愿在此坦白酒后心声,没坏了我“淑女”形象~~:)

  我一女子竟也好酒,只缘自小被父亲培养。想我少时体弱,冬季常手脚冰凉,据大夫言乃因血液循环太慢所至。
   由新疆转战大半个中国的父亲,每每晚餐喜饮三两杯。许是认定酒能活血,父亲就不顾母亲强烈反对,常用筷子蘸杯中物骗我入口,让我打小就对酒有了亲近感。
   但是真正开始喝酒,该是89年刚从基层调入机关时。入得机关也摇身一变成了“领导阶层”,再到基层出差,就常常在酒桌上被热情的基层弟兄以此为由将军,不由你不喝。
   好在有年幼时打下的底子,凡遇此情形,我虽力保文静淑女形象并不主动出击,但将军将到我头上,我倒也从不怯场。有几次还喝倒了几位素以豪饮闻名的汉子,竟落下了能后发治人之“酒场女将”的恶名。
   真正喜欢喝酒,却是93年盛夏。我与桥梁处一同龄女同事到武汉某桥梁工地蹲点儿,所住宿舍乃荆巴糊泥为墙,数张毡席铺顶的工棚,且背后紧捱着一总也流水不断的大储水罐。
   想想看,在享有“火炉”盛名的武汉,我们的宿舍真是不亚于“桑那”浴室了。我与同事两人白天被烤,晚上被蒸,那滋味如今还记忆犹新。
   忘了是她还是我提起的用冰镇啤酒消暑,由此便一发而不可收地,日日以黄瓜、西红柿、松花蛋加啤酒鏖战酷暑了。待半月后任务完成之时,我们的宿舍里啤酒瓶子竟有数十个。
   出差归后,我以一篇《女子天生四两酒》记载了两个女人自我发掘自我培养饮酒能力的过程,至今还令大家津津乐道。那女同事后来不但成为我闺中挚友,而且其善酒名声享誉处内外。
   再后来,一家人每到外面用餐,丈夫总是会要一两瓶啤酒与我共饮。以至在儿子的小脑袋里烙下了妈妈爱喝酒的印象。
   有一次,只我和他在餐馆吃饭,自己跑到前台要饮料的他竟搁着老远冲我喊:“妈妈,给你来瓶啤酒吧!”当时窘得我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,恨恨地回道:“不要!”就这,旁边小姐还表扬儿子说:“真乖!这么小就知道为妈妈着想呢!”更让我脸红得想立马走掉。因为我觉得,优雅的女人实在不该如此独自豪饮。
   其实,我一直幻想着自己喝酒要喝出女人的优雅和风度的。
   比如坐在临海的落地窗前,身着经典的露背长裙,手托着晶亮的高脚杯,杯里是或令人迷醉的深红或莹莹如翠的浅绿,慢慢地送到嘴边,一边轻呷浅啜地,一边看窗外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。
   然而至今,我从未演练过自己幻想中优雅和风度,仍然是喜欢和朋友在一起时豪饮。就象今晚,于谈笑间一大杯一大杯的冰镇啤酒不知不觉地入肚,甚是爽快。
   当然,每当心情不爽郁闷难耐时,也无可救要地想借酒遣忧。这时的我更不敢独自喝的,总要拽一两知己在旁相陪,聊着喝着才不至于醉,顶多喝高了喝飘了,言多语快地吐出自己的烦心事,赚来朋友们的开导和安慰。
   曾经独自喝闷酒醉了,泪流满面地在纸上写下很多傻傻的话,然后就哭着倒在床上沉沉睡去。可一旦醒来,头疼欲裂地又无法再入睡,任凭诸多的失意和痛苦在脑中肆虐,那感觉好难过,全然把酒的好处给生生地败坏了。
   自诩好饮,却也仅仅爱喝啤酒和红酒,白酒只在过年过节陪父亲或是单位不得已的应酬场合才喝。而且并不曾品尝过什么鸡尾酒、XO之类的时髦酒,更不曾进过什么酒吧,自然就没有见识过当下时尚男女饮酒的风格了。
   此次来京,倒是吆喝着两个朋友请我去三里屯酒吧里去长长见识,但听说几个人消费下来至少要好几百,心里一盘算真划不来,不如我们在门前小饭馆里多聚几次呢。
   女人喝酒是不是一道风景我不知道,却深知自己不管平时表现得多文气十足风度翩翩,但与朋友一道喝起酒来从来无需多劝。想自己已经背上了能喝的名声,离淑女就差更远了,心里竟有些许失落。
   然而,某日偶尔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一段关于女人喝酒的文字,道:能喝酒的女人,往往能与男人共患难,她愿意而且有能力分担压力和责任;能喝酒的女人往往是最温柔的女人,她愿意而且有能力成为男人的红颜知己云云,不禁慨然自我评价一番,原来我就是那文字里美言的女人啊——我愿意而且我有能力呢!

(作者:镜子 来源:茶民公社)

(编辑:Teaw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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