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地说,这不是关于以色列的风景,而只是发生在与以色列有关的两个机场的经历,不过也够让我记住好一阵子了。
2001年4月底,我独自一人由约翰内斯堡飞往伊斯坦布尔,公司帮我出了以色列航空公司的机票,得在特拉维夫转机,属于过境性质,当然我也并不打算不入境,所以不用签证。
早听说以航安检非常严格,得提前三小时办check in手续,我良民一个从来守时守法,那晚吃完饭便往机场赶,行李箱就一个,不重,运行状态良好。
以航的柜台前人头涌涌,不少俊男一身现代休闲行头,偏戴顶黑色小圆帽,也别有一番风情,好色女如我真真大饱眼福,想不到以色列的土地还挺肥沃,种出这等养眼人物!不由心向往之,什么炸弹阴云什么流血事件,全化作眼前绮丽风光了。
队伍前进得很慢,我难得好心情地安静着,不时比较下哪个哥哥更入得法眼。在约堡猫了几天,除了公务吃喝拉撒基本全在酒店,主要当地治安不太好,再说没有车,出了酒店门人影也不多一只,撞上某些黑人兄弟可不是好玩的,我这般鲜艳人物哪敢乱窜?
原来以航的规距与别不同,一般国际航班都是直接在柜台办理登机手续,然后再出境并安检,他们多了一道工序,在柜台前又一字排开几个柜台,所有乘客先接受职员一通盘问住后才可以办手续,怪不得会这么慢。终于到我了,负责盘查我的小伙子很精神,眼波那个一转足令我心荡漾。他先仔细地看我的护照,将上面所有的签证都验了一遍,然后含笑发问:“你是一个人乘搭这班机么”
是。(我气宇轩昂,胸有成竹地)
“你在南非去了哪些城市?”
开普敦和约堡,先生。(微笑地)
“一个人来南非的?做什么?”
一个人来的,公干。(微笑地)
“你的职业,什么性质的公干?”
旅游业,这次过来了解线路、酒店及接待方情况,为不久的展览团做准备(自豪地)
“什么时候入南非境的,呆了几天?”
#月#日,共#天(略作回忆地)
“住什么酒店?”
holiday inn crowne plaza(肯定地)
“为什么选择这间酒店?”
接待方安排的,离会场近,所以住这里实地考察房间及各类设施(耐心地)
“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确实住这间酒店?”
唔。。。。没什么。。。。嗯。。。刚结了电话费,我找一下水单。。。。喏这个你看(茫然、思索、手忙脚乱、略松一口气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。。。。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。。。。地)
“你的目的地是伊斯坦布尔?”
是。(略不耐烦地)
“你并没有以色列的签证,是否有在特拉维夫入境的打算?”
没有(相当干脆地)
“为什么?”
我必须在明天抵达伊斯坦布尔,你也看到我的机票是即转机。(无奈地)
“你的签证显示曾进入过欧洲及美国,去做什么?”
我是做旅游的呀先生,带团呐。(开始恼怒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叹气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极不耐烦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忍无可忍地)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
。。。。。。(翻白眼地)
“你的行李里有否危险及违禁物品,例如利器或武器以及腐蚀性液体?”
没有(没好气地)
“以前有没有乘搭过以航航班?”
从未(举手投降地)
“那这次为何选择以航航班?”
因、为、这、是、公、司、ticketing、出、的、票、我、确、实、不、知、道、为、什、么、选、择、这、趟、航、班(一字一顿、口吐白沫地)
。。。。。。
终于在我神智不清之前,洋包公开恩放行了,他风度依然地递还我证件,挥手示意我去check in。我步履蹒跚地奔向光明的所在,仿佛在水牢里关了一千零一夜的困兽,再无半点力气。接下来再面对夺宝奇兵般将我的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的安检员,以及机舱口那个对我大肆搜身的漂亮阴森的白骨精,我选择了高贵的沉默,不然又能怎么样呢?
好在机上人不太多,我可以躺下来,一觉睡沉了去,七个多小时里,没吃也没喝。
想不到,我在特拉维夫机场又被扣住了。
原来约堡的以航职员没将我的行李办联运到伊斯坦布尔,这意味着我要出境后拿行李再办托运。我不生气,经过昨晚的神经战我完全没了脾气,自恃丰富的旅游经验我倒也不慌张,转机有三个多小时的空档,稍整理下昨晚睡乱的头发,便去问讯台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一遍,并客气地征求意见。那个开始满面笑容的漂亮妞在听完叙述后脸色没来由地越来越凝重,后来我就被她带去一间小房里,周围有三个男人守着我,我注意到他们都是武装了的人士。
接下来其中一位开始盘问,几乎是昨夜的翻版,祥情不用再叙,怕你们也跟着我昏倒。
万幸,在我昏倒前他们聪明又及时地结束了侦察,然后一人枯坐了近两小时,我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,一个女人没有签证却想出境去拿行李,这后面是否有阴谋。。。。。。?我无话可说,天知道本是约堡那边以航职员的疏忽,我还没投诉哩,你们倒先紧张成这样了?不过由他去吧,爱怎么查怎么查,反正他们肯定白忙活一场。权当养养神吧,来杯咖啡就好了,有张软沙发躺下更妙,其实三个武装人士里有两个挺靓仔,胡思乱想起来。。。。。。。
约登机前半小时,那个漂亮妞来了,笑容可掬递上一张行李牌,说托运办好了你可以登机了,我以德报怨礼貌地道谢,克制着尽量保持风度,她有些抱歉地笑着,一直送我到登机口。唉逃出虎口重出生天,再见了特拉维夫,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哩。
几个小时后我已身在伊斯坦布尔机场,等着拿行李。输送带转了一圈又一圈,我望眼欲穿,一圈一圈再一圈,直到圈不转了眼望穿了人也走光了,还是没见着。妈的欺人太甚,终于忍不住,火山爆发般冲去行李问讯柜台兴师问罪,小样的,干嘛我生得美就非得这样倒霉?
土耳其妞倒不生气,她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然后对我灿然一笑“喏,电脑纪录显示你的行李还在特拉维夫,看这不是我们土航的问题呀,小姐”
特拉维夫?不是办好托运了么????那婊子亲手交给我的呀!!!!
“是办好了,不过是明天的”
什么,明天的?那我今天怎么办?我除了钱包化妆品手里连片布也没有!
“抱歉帮不了您,行李将由明天同一航班运过来,请留下您的联络电话,明天您也可以先打电话查询,随时领取,谢谢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结果那晚我在酒店房内平身第一次天体行动-------身上衣服全洗了,要知道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确实大有意趣,从出娘胎后我就没这么小资和风骚过,光溜溜地在镜子面前走来走去摆了各种pose寻找真理,因为据说真理也是赤裸裸的,另外发现自己其实是挺而且美的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(作者:浅草妖姬 来源:茶民公社 ) |